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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护河源 厚泽华夏

---黄河源区的治理与保护

蔺生睿 魏云 2006-12-05 09:21
 

引 子

    《黄河源碑铭》云:“巍巍巴颜,钟灵毓秀,约古宗列,天泉涌流。造化之功,启之以端,洋洋大河,于此发源。揽雪山,越高原,辟峡谷,造平川,九曲注海……”寥寥数语,将气势磅礴的黄河展现得淋漓尽致。“揽雪山,越高原,辟峡谷”使我们分明听到黄河在崇山峻岭中的咆哮。正是雪山、高原、峡谷造就万里大黄河的同时,也赋予黄河桀骜不驯、百折不挠、永往直前的秉性。

    “水少沙多、水沙异源”被概括为黄河有别于其它大江大河的特殊性,但这个特殊性最终表现在黄河的中下游。其实,黄河河源区更有它的特殊性,只是“锁在深闺人未识”而已。

    黄河西望昆仑,从雅拉达泽山东坡流出,南受巴颜喀拉山阻隔,北被布青山和阿尼玛卿山约束,沿巴颜喀拉山北坡朝着东南咆哮如雷而去,直抵岷山。怎奈岷山“我自岿然不动”,遂很委屈地折向西北,又与鄂拉山相抵,环阿尼玛卿山北坡回流,在青藏高原北部的崇山峻岭中画了大大的一个“U”字,再折向东北流去,冲出拉加峡,凿开野狐峡、拉干峡,进入龙羊峡,完成了黄河河源区的流程。黄河进入龙羊峡水库,在这人造的湖泊里稍事停留,洗去高原风尘,尽管它知道前途依然险峻,但瞄准了大海的方向,百折不挠…… 

第一章 走进黄河河源区

黄河的源头在这里

    黄河源头是令人神往的地方。走进黄河源头,便进入一种境界,其间的精神感悟是一般人无法体会的。广袤的河源地区天高云淡,丘陵起伏,地广人稀。看不见耸入云霄的烟囱,听不到扰人心性的机器的轰鸣,这里是一方净土。

    195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仅仅三年,新中国的黄河人便踏上了艰辛的探源之路。这年9月,在新中国第一代黄河河官王化云的主持下,黄委河源综合考察队历尽千辛万苦进入源区,黄河源头准确位置被新中国第一代黄河人勘定,其准确位置位于约古宗列盆地西南隅的玛曲曲果,海拔高程4698米。这一划时代数字被写进新中国的教科书。自此,新中国黄河人在共产党领导下,拉开了认识河源的序幕,开始了黄河全流域综合治理,古老的母亲河跨入新的发展时期。

天赐“黄河水塔”

    黄河源区地势高峻,自然景观奇特。

    阿尼玛卿山是黄河流域最高峰,主峰高达6282米,山巅终年积雪,海拔5000米以上有冰川,中心冰厚数十米。还有巴颜喀拉山、布青山、岷山、西倾山、鄂拉山等著名大山分布其间。高山、河川、盆地、丘陵犬牙交错,形成这里独特的地形地貌。高山之巅大多岩石裸露,白雪覆顶;而山坡却绿草如茵,鲜花四野,牛羊成群,相映成趣。冰雪融化从雪山上流下来,滋润了这片美丽的土地。

    黄河源区的气候随地理位置、海拔高程的变化而变化,可概括为:温差大。最大温差高达75摄氏度左右。黄河沿水文站观测年最低温度为零下53度,年平均气温零下4度;降水量少而不均匀。根据水文观测所知,黄河源区卡日曲——扎陵湖——鄂陵湖至黄河沿水文站以北,年平均降水量为300毫米,属黄河流域少雨区之一。往南,便逐渐进入黄河流域多雨区的吉迈——玛曲区域。

    黄河上游受青藏高原独特的地理、气候环境控制,往往形成强连阴雨天气,连阴雨天气可持续30天以上,其特点是降雨强度小,笼罩面积大。在大面积强连阴雨天气过程中,降雨中心强度也不超过每日50毫米,一场强连阴雨甚至可覆盖兰州以上整个上游地区。

    黄河源区的水系发育程度较高,水资源较丰富。流域面积大于1000平方公里的支流有23条,其中左岸有9条,右岸有14条。黄河源区多年平均降水量为480多毫米,平均蒸发量在1000毫米左右,黄河源区天然来水量与降水量关系密切,正应了唐代大诗人李白“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名诗佳句。

    黄河源区跨越青海、四川、甘肃三个省,总面积达12万多平方公里。黄河源区出口水文站唐乃亥站多年观测资料显示,在70多万平方公里的黄河流域,其近40%的水量就来自12万多平方公里的河源区。近四成水量来自占一成多面积的河源区,“黄河水塔”之美誉。
黄河源区还有丰富的野生动植物和矿产资源。

两湖岸边燃篝火

    新中国第一支河源综合考察队,在黄委办公室副主任项立志和工程师董在华的率领下,于1952年8月中旬从河南省开封出发,12天后到达青海省会西宁市。考察队在西宁对考察的准备工作进行了全面检查和装备,买了62匹马,供62名考察队员代步,买了173头牦牛驮运了足够四个月用的粮食和生活用品,同时全身都“换了一层皮”:皮大衣、皮帽、皮背心、皮手套、皮裤、皮袜、皮靴,以及狗皮褥子。


    他们从西宁出发,翻过日月山,经过苦海和醉马滩,60多公里不能停留,因为当地有一种草,如果被马误食,就有死亡的危险,“醉马滩”之说正源于此。

 

    到达黄河源头第一县的玛多,正是农历八月,可这里已经是漫天雪花飞舞了,有两匹马就在考察途中被冻死,其艰险程度可见一斑。继续西行60多公里,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边走边察勘,队员们强忍高原反应,终于到达鄂陵湖和扎陵湖地区。


    到达两湖适逢国庆佳节,两湖的美景使考察队员倾倒。逢佳节遇美景,考察队员在两湖边燃起了篝火,寂寮的两湖荡起微波,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宾客……

    黄河人的治黄之路任重而道远。

第二章 催马源区问大河

踏遍青山人未老

    党和国家领导人历来都十分关心黄河源区的开发与保护。1952年10月,新中国治黄人的足迹第一次踏进黄河源区,拉开了新中国研究、认识黄河河源区的序幕。

    王化云主任向毛主席汇报了正在进行的河源考察情况,并谈了从长江借水的设想。1958年,王化云亲率一大批技术人员,奔赴长江源区考察调水线路。

    对于黄河源区水资源及生态环境问题,黄委会历届领导都非常重视,多次派出不同目的、不同项目的河源考察队。

    1955年黄河人第二次全面进军黄河源区,先后建起了黄河沿、吉迈、玛曲、军功、唐乃亥等水文站,而这次他们就再也没离开过这里。19581960年,三年三上河源考察。几代人把他们的青春年华都献给了黄河源区的水文事业,用他们的辛勤、汗水甚至生命,记录了半个多世纪黄河源区的水沙起伏风云变幻。

    翻开西线调水日志,半个多世纪以来,每年每月每天都能看到黄河人在河源的身影,我们无法一一记述。在过去的54年间,先后有6000多人次的黄河人踏上青藏高源,用青春、鲜血甚至生命绘就了西线南水北调工程的蓝图。

坚守高原释水性

    1955年,黄委决定对黄河河源区开展水文观测。为全面落实治黄工作的战略部署,黄委兰州水文总站在年初工作会议后,决定在黄河源头地区设立黄河沿水文站。

    1955年6月6日一大早,王昌顺怀揣黄河沿水文站站长任命书,和他的同伴由西宁出发,翻过日月山,一直往黄河源头而去。


    近500公里的路程,整整走了七天才到达设站目的地——玛多。1955年6月21日黄河沿水文站诞生了,是治黄史值得永远记忆的日子,它填补了河源区水文观测的空白。

    黄河流过第一弯的玛曲,接纳了从若尔盖草原流来的白河和黑河,美丽的若尔草原曾留下了红军的脚印。解放后,黄河人的足迹遍布这片美丽的高原,水文工作者守定黄河沿、吉迈、门堂、唐克、大水、玛曲、军功、唐乃亥等水文站半个多世纪,用青春、用汗水甚至宝贵的生命,积累了丰富的黄河源区水文水资源水环境资料,延伸了红军的故事,也丰富了治黄理论宝库。

    2004年8月29日至9月2日,黄委组成黄河源暨南水北调西线综合考察团,对黄河源及西线南水北调进行综合考察。李国英主任、廖义伟副主任等黄委主要领导人亲自带队,进行了为期 13天的综合考察。考察时李国英主任指出:“……对于黄委来说,如果黄河源头的问题长期说不清楚,就说明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这次组织考察,我们就是要看一看河源区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生态到底恶化到什么程度,地下水到底下降到什么程度,希望水文局能够提供长期降水与径流的对比资料,气温变化的资料,更重要的是地下水的资料,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还要有雪线变化的资料。”

    2001年,黄河源区水文测报技术升级项目启动,依靠科技进步,以巡测、遥测技术为重点,把利用当代先进科学技术与当地经济社会环境有机地结合起来,实现黄河源区水文测报技术水平升级。以计算机网络系统和数据库系统为支撑,新的黄河源区水资源监测网正在形成。与此同时,以黄河河源区水文水资源及水生态环境为研究方向的黄河河源研究院于2005年5月在黄河上游重镇兰州挂牌启动。

断流曾现黄河源

    近20年来黄河水是越流越少,几乎流不进渤海,显然是这“水塔”出了问题。

    研究表明,黄河源区半个多世纪以来,平均降水量总体减少微弱,不足5%,而来水量却明显减少,减少量高达30%。黄河之水确确实实从“天上”来了,但是相当一部分没有“东流到海”,“天上之水”来到河源区,为什么步履蹒跚而迟迟不肯离开高原呢?
 
    据玛多黄河沿水文站观测记录,黄河玛多以上河段分别于1960年12月10日至1961年2月底、1979年12月20日至1980年3月10日、1996年2月、1998年1月1日至2月底、2000年12月全月发生连底冻,所谓连底冻就是说这一段黄河因气温太低而成为冰体,不再流淌,顿失滔滔。1998年同期有记者到此采风,曾惊呼“黄河源头断流了”!引来一片哗然,其实这不能算作真正意义上的断流。

 

    1999年12月1日至2000年3月底,玛多黄河沿水文站断面断流。这段时间内有两种意义的断流,一种就是新年交替最冷时期的“连底冻”;另一种是3月份融冰开河,河道该过流的时候,人为“掐断”了这段河,鄂陵湖下游20多公里处,黄河源电站截流造成断流,这也不能算作真正意义上的断流,是人造断流。

 

    1999年5月26日玛多水文巡测分队驱车前往鄂陵湖和扎陵湖地区查看黄河水流情况。直奔扎陵湖,发现湖口几乎无水流出,经现场观测,流量0.001立方米每秒,顺河而下约7公里河道干涸断流,断流河段长达8公里。河道卵石裸露,个别没来得及“撤离”的高原裸鲤,在即将干涸的水甸里拼命碰撞,寻找生路。到下游支流勒那曲有小溪汇入,河道才见水色,流量仅0.06立方米每秒,不够几头牦牛“一气牛饮”。这是黄河源头有观测资料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断流。

    不管怎么说,鄂陵、扎陵两湖湖水位半个多世纪以来下降了至少两米。由于湖泊萎缩,使得地下水位下降、湿地退化。源头地区因来水量减少,严重影响到源区社会经济发展和牧民的生产生活,世世代代以逐水草而居的牧民,甚至面临找不到水源草场的尴尬境地。黄河源头第一县玛多曾是全国人均收入最高的县份,就是因为生态环境恶化、草场退化,导致畜牧业生产严重下滑,成为西部贫困地区之一。

    气候变暖,雪线上升,多年冻土下降,降水大量下渗,含水层加大,鼠洞遍地,也为畜水提供了条件,天上来水不能很快转换成径流,都是造成黄河源区来水减少的原因。

风吹河源起沙暴

    黄河源区虽然高寒缺氧,气候与内地、河西走廊地区、罗布泊、腾格里沙漠地区气候截然不同,但也很会“赶时髦”,虽然不是沙尘暴的策源地,却照样“别人感冒它就打喷嚏”。当沙尘暴被人们深恶痛绝的时候,这里也频频出现沙尘天气,特别是源头玛多地区。


    2006年4月10日下午5时许,黄委玛多水文分队正在黄河源头地区进行水文巡测,与沙尘暴天气不期而遇。巡测队员正驱车行驶在巡测途中,突然狂风暴起。这种使人寸步难行的沙尘暴现象持续了约40分钟,才逐渐转为扬尘天气。

    光照充足,太阳辐射量大,日照时间长,大气中的含氧低是这个地区的特点。干旱延长了风季,加大了风速。每年8月末至翌年4月中旬,玛多县狂风怒吼,黄沙弥漫,最大风速达34秒米,大风加剧了沙化程度及水土流失。

    沙尘暴天气已成为全球的公害,当地草原荒漠化又为沙尘暴创造了亲临的理由,中国西部一旦发生大面积沙尘暴天气,茫茫玛曲草原同样天地混沌。

全球升温河源暖

    黄河源区受全球气候变暖的影响,普遍气温均有所提高。以玛多县1995年和1997年的气候变化为例,1995年到1997年冷季气温升高1.6度,暖季气温升高了0.7度。温度的逐渐升高使这一地区干旱日趋严重。玛多县年降雨量为300多毫米,年蒸发量却为1000毫米以上。
 
    气候变暖,蒸发量剧增,干旱加重,促进黄河源区荒漠化发育加剧。有黄河首曲之称的玛曲是亚洲著名草场,草场的退化同样触目惊心的。来自玛曲草原站的报告称: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玛曲县草原草场到处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草场出现了零星沙化;八十年代,草场沙化开始加剧;进入九十年代以来,沙漠化面积以年均6%的速度急剧递增。

高原鼠类

    由于整个生物链的缺陷,鼠害在草原成了一大害。玛多县现有鼠害面积150万公顷,占全县草地面积的65%。据专家估算,仅鼠兔一种,玛多县就存活约两亿只,鼠兔之所以能够大量繁殖,是与草场草类的特性紧密相连的,因为高寒草场最适于鼠兔生存。鼠兔吃鲜草,另一种瞎鼠(常年生活在地下的一种鼠)专吃草根,它们互相配合,对草场的破坏极大。同时由于它们不断地打洞,鼠穴在草原上密密麻麻,经过长期的风雨侵蚀,导致草原大面积荒漠沙化。

    曾几何时,人们为了灭鼠,不惜动用鼠药,不知灭了几只鼠,而藏狐、狼、野狗等鼠类的天敌却因此而中毒死亡。藏狐、狼等一般一年生育一窝小仔,而要育活一窝小仔就需要捕捉大量鼠类,毒死一只藏狐就等于救活了一大批草原鼠,真是得不偿失。

    鹰、藏狐、狼、游隼、猎隼等动物都是以鼠类赖以生存,甚至野狗也是如此。当人们对鹰、藏狐、狼、游隼、猎隼等有意无意的大量捕杀,鼠辈们正在鼠洞里窃笑。

无序索取不可取

    河源地区一切都是那样的美、纯自然的美。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还有这里的藏羚羊、藏野驴、野牦牛以及漫山遍野的格桑花,无不给人一种原始的美感。

    然而,就在这美好的背后,却潜伏着无尽的危机。

    这里不妨看看30年前的两篇新闻报道:

    1973年9月27日《青海日报》报道:“玛多县……从1966年到1972年,虽然几次遇到严重自然灾害,但他们依靠党的领导……使各类牲畜平均每年以净增4%的速度稳步上升……”

    1975年3月27日《青海日报》报道:“……十二年来,黄河公社的牲畜从2.98万多头(只)发展到14.7万多头(只),加上历年来向外出售的生产畜6.8万多头(只),比1965年翻了四番……”

    无疑,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畜牧业的大发展造成了草场大面积的退化,造成自九十年代以来,牲畜头数急剧减少。这里面有国家政策宏观调控和人们环保认识的转变因素,有自然界大环境变化的因素,但也不能否认因为过牧导致恶性循环。当地牧民为了生存,无奈地离开退化沙化的草场,赶着牛羊去寻找新的草场。

 

    我们在采访中科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吴玉虎研究员时,他告诉我们:黄河源区主要的自然灾害是雪灾。当地有十年一大灾、五年一中灾、三年一小灾的说法,只要上年末有雪灾,就会导致大量病弱牲畜死亡,下年却水草丰茂,带来牲畜大丰收的年景。近一二十年这种自然灾害频率明显减少,再加上现在抗御自然灾害的能力增强,牲畜成活率明显提高,使畜牧业暂时得到发展,最后又因过度放牧草场退化,牲畜遇上无草可食而减少,形成恶性循环。

 

    冬虫夏草,黄河源区的宝贝,被人们称之为软黄金,50克售价高达2000多元。在高额利益的驱动下,每年春季大批采挖虫草的民工涌入草原,“踏遍青山人不歇”,半天找不到一只虫草,就在草原上乱窜,一旦发现,挖你不商量,什么爱护环境、保护草皮不关我的事。


    黄河源区自古盛产黄金,特别是黄河源头地区,以沙金面积大、质量好而著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大量的淘金者纷纷涌入黄河源地区。前往曲麻莱县的淘金人员在鼎盛时期高达11万多人,就连小小的玛多县也有5万多人,而当时这两个地区的常住人口加在一起尚不足3万人。这么多外来人口一年大部分时间吃住活动在草原,乱挖滥采、脚踏车辗,不但给河源区脆弱的植被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导致草原大面积沙化及水土流失,同时加剧了黄河源区生态环境整体的恶化。

第三章 绘制新水塔的蓝图

保护河源区湿地

    黄河河源区被列入中国重要湿地名录里有扎陵湖、鄂陵湖以及著名的约古宗列沼泽、星星海和岗纳格玛错、依然错、多尔改错等。

    湿地生态系统具有水陆过渡性、系统脆弱性、功能多样性和结构复杂性的基本特征,在水源涵养、减缓径流、蓄洪防旱、维持生物多样性以及为人类生产、生活提供多种资源、调节气候等方面有着其它生态系统不可替代的作用,具有巨大的生态功能,在生态安全体系中独具特色。湿地也是珍稀水禽的繁殖地、临时栖息地和越冬地。因此,湿地被誉为“地球之肾”。

    湿地包括河流湿地、湖泊湿地和沼泽湿地。黄河在源区长达1500多公里的流程里,千回百转。在一些支流入河口,水流散乱,容易形成很多河流湿地;这里湖泊众多,大部分湖区周围发育成大片湖泊湿地。著名的星宿海沼泽、若尔盖沼泽等沼泽湿地是源区湿地的主要区域。近年来受气温升高、干旱、人为影响,造成湿地面积急剧萎缩。自然现象人力难以抗衡,但人为破坏湿地环境的行为应该坚决禁止。

    黄河源区建立牧民定居点,无疑就有集中用水的需求,为了满足人畜用水,就要修简单的引水渠,一些地方甚至用上了家用小型抽水泵,这些现象就是农业区“水利”的雏形,不得不引起我们的深思。湿地萎缩与湖泊干涸、草场退化是共生的,然而湿地在黄河源区水生态环境中具有“纽带”作用,处于草场与河流、湖泊的过渡带,是草场与河流、湖泊变化的“晴雨表”,所以,湿地保护工程是河源区生态环境系统工程的基础。

形成研究河源区生态环境的合力

    研究青藏高原以及黄河源区自然环境的科学家他们根据各自的研究方向,对一个科或目进行深入研究,取得了丰富的科研成果。因此,关于黄河源区生态环境的保护对策各“科目”都有独到的见解,但还没有形成合力。

    因此,作为黄河代言人的黄委,正在积极尝试,把各学科科学家的研究成果拿来整合。2001年黄河源区水文测报技术水平升级项目启动;黄河研究会于2004年12月在郑成功举办了“黄河源区径流及生态变化研讨会”;2005年5月“黄河河源研究院”在兰州挂牌运行。这些举措无疑会推动黄河源区生态环境研究的进程。

    关于黄河源区生态环境存在的问题,较集中的观点有两种,即“气候影响说,人为影响说”。一味地夸大全球气候变暖,导致草场荒漠化,引起草场下垫面发生变化,使降水径流关系改变,因此畏惧不前无所作为不可取;一味地说人类活动造成“黄河水塔”出现机的观点也不可取。正确的办法是积极对待、认真研究,把各学科研究成果整合起来,为黄河源区所用,形成一个完整的黄河源区生态环境学说,作为保护黄河源区生态环境的技术理论支撑。

有序维持“黄河水塔”健康生命

    保护黄河源区生态环境,维持黄河水塔健康生命的最有效办法之一,就是建立保护黄河源区生态环境的法律法规,用科学的法规规范人们的无序行为,运用法律手段调整各种利益关系,巩固对黄河源区生态环境保护与建设所取得的成效,实施监督与管理。

    在黄河源区要大力贯彻落实水文管理条例、水保法、环境保护法、草原法等法律法规。黄河源区水文水资源监测设备遭到破坏,主要是因为当地一些年轻人没有见过“稀奇古怪”的监测仪器,不惜砸烂而看个究竟。更有甚者,一些牧人持有土枪,常常拿水文测船作靶子练射击,严重影响水文职工人身和测洪安全。其实,他们大部分人并没意识到这是违法行为。因此,有必要成立黄河源区生态环境执法队伍,与当地政府紧密配合,开展以保护生态环境为宗旨的普法活动,把执法与守法有机地结合起来。

    因此,在实施保护“三江源”生态环境工程过程中,需要法律工作者在实践过程中,把国家法律与当地实际情况相结合,依据科学发展观进行研究与实践,逐步形成具有黄河源区特色的保护水生态环境的法律法规。

开通河源区生态建设经费绿色通道

    国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了半个多世纪的艰苦卓绝的黄河西线南水北调勘察论证工作,同时在“十五计划”期间,对黄河源区水文水资源测报设施进行了重点投资。但保护黄河源区水资源水生态环境是一项长期的庞大的系统工程。必须要有足够的经费支撑。广袤的河源区是西部经济不发达地区之一,仅靠地方财力是不能完成如此庞大的生态环境系统工程的,这就需要一个畅通的资金投入渠道。因此,国家应该通过宏观调控的方式,动员黄河中下游地区给源头地区以适当的经济补偿,这样既符合国际通行的生态效益补偿法则。同时,借鉴国际生态效益补偿法则,尽快制定源区草原、湖泊、湿地生态补偿制度,利用生态补偿资金进行源区生态移民和保护治理。

    黄河是全人类的,所以还应建立一种引资通道,吸收国际资金参与源区的生态环境保护工程。

让全社会都来关心“黄河水塔”

    保护黄河源区生态环境、维持“黄河水塔”健康生命,依靠少数人的力量是不行的,必须全民行动起来,这就需要宣传,首先告诉生活在黄河源区的人们,黄河源区草场退化、湖泊萎缩、河流干涸对他们的生存所带来的潜在危机。

    黄河源区的居民,是以游牧为主的藏族同胞。黄河源区广袤的土地养育了他们,他们对黄河源区有种难以割舍的情愫。他们信仰藏传佛教,他们对草原上发生的一切,更多相信是佛祖的赐予,甚至自然灾害的发生也会认为是对某些邪恶的惩罚。藏族同胞有保护生态环境的传统美德,这些一切是基于佛教理论。因此,宣传工作要考虑到藏族同胞的传统习惯和宗教信仰,只有把宗教信仰、传统习惯和保护生态环境有机地结合起来,才能真正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

    黄河是全人类的黄河,我们应该向全社会宣传,让全社会了解黄河源区生态环境所面临的重大问题和挑战,让全体炎黄子孙甚至全世界的人们,都有“城门失火,殃及鱼池”,“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危机感。让人们扪心自问:一旦失去“黄河水塔”,黄河还会源远流长吗?

借来远水解近渴

    黄河本来就是一条资源性缺水的河流,“黄河水塔”之所以在黄河流域地位十分重要,是因为近40%的水量来自这里,且水质纯含沙量小。黄河流域社会经济在不断发展,对水资源的需求量在不断增长,而上天赐予我们的这座水塔就这么大的储水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守着水塔等水喝,总有一天水塔会枯竭。

    河之无源还为河吗?维持“黄河水塔”健康生命,必须给黄河水塔注入新的活力,首选方案应该是借水。为了借水,黄河人为之奋斗了半个多世纪,为再造一座黄河水塔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我们可喜地看到,经过黄河人50多年的查勘论证比较,首选长江上游通天河、雅砻江、大渡河。可供选择的最佳调水线路已经确定。


    三代黄河人半个世纪的调水最终规划已经出台,第一期调水90亿立方米,最终可调200亿。这是一个什么概念?这就相当于再造了一座“黄河水塔”。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稿件来源:黄河网 责任编辑:黄峰huangf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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