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刚刚经过第六次调水调沙后的河南黄河河段开始恢复平静,经过10年来最大洪水流量的强劲冲刷,河南黄河的“腰身”看上去又舒展了许多。在河南沿黄各界因调水调沙再获成功而举手相庆的时刻,笔者来到河南黄河一线,试图从本次调水调沙点点滴滴的细微之处,找寻河南黄河一线职工留下的一串串动人故事。
故事之一:调水调沙父子情
兰考蔡集控导工程是调水调沙期间各界关注的河南黄河重点防守工程之一,在这里,我们见到了兰考河务局挖掘机手朱敬海。
兰考河务局副局长张汉华介绍说,别看朱敬海话不多,抢险技术好得很,在河南河务局抗洪抢险技能演练中连续2年获挖掘机项目第一名。他的父亲朱相存是兰考局一名老修防工,父子同在运行观测科,6月18日起又同被安排到蔡集控导工程上。
老朱今年54岁,身体不好,血压高,还有轻微脑血栓。6月19日一早,担负工程巡查任务的老朱骑车从家里出发,到了黄河大堤上因下雨路滑不慎摔倒住进医院。但一听说儿子要去医院看他,就急了,说有老伴在,不用儿子瞎操心,电话里反复交代儿子要替他写张请假条。
张汉华说,见了请假条才知道老朱住院了,让朱敬海去看他爸。朱敬海说:“我不能去,工地随时会出险,挖掘机不能没有人。尽管不能照顾父亲,但我和父亲的心是相通的。离了调水调沙的岗位,父亲觉得很遗憾,常打电话来问工程情况,要我好好表现。”就这样,直到6月27日,朱敬海到郑州买挖掘机配件,才顺道到县医院看了看父亲。
调水调沙半个月,父亲一直住院,而朱敬海始终坚守在蔡集控导新修5道坝抢险工地。
故事之二:寂寞控导看河人
在开封黑上延控导工程管理班大院,我们见到了老班长孙海。
开封黑上延控导工程,位于开封北郊水稻乡小庄村北黄河低滩区内,工程除8道坝外,还有700米联坝和1700米的防汛道路,都属于控导班的管理范围。一个班,两个人,工程从1995年建成后,孙海就一直驻守在这里。开封第一河务局工务科长李新军说,这个地方很偏僻,平时很少来人,去年才通上电,装上太阳能热水器。
别看老孙不太爱说话,问起黑上延控导水情、水位、河势变化,他就打开了话匣子。他说没事就到坝上转,情况都在脑子里装着呢。李新军说,一年365天,孙海的工作状态好像每天都在调水调沙,情况熟得很。
孙海的工程管理班离家有10公里,妻子在家种田,忙里忙外,而他也离不开控导,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值班房屋檐下有个人工燕子窝,寂寞的时候他就跟燕子说说话。
故事之三:梦中疾呼快抢险
我们从原阳县城出发,在黄河滩区里七拐八拐,天快黑了才赶到原阳武庄控导工程。
武庄控导工程班依然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一个黑大个正指挥装载机、挖掘机向院子里停放,控导班管理人员正忙着打扫院落。
原阳河务局防办主任穆培祖介绍说,这个黑大个叫张振杰,原阳黄河养护公司工程部经理,由于他抢险技术丰富,调水调沙一开始,就把他请过来了。
早就听说,张振杰是河南黄河大名鼎鼎的抢险专家,30多年来,新乡乃至河南黄河发生重大险情,总少不了他的身影。
张振杰说,武庄控导是原阳黄河防守的重点工程,6月18日他们就进驻到这里。为及时查险报险,对9个巡查人员分了工,5个人上坝住帐篷,吃住在工地。原阳黄河机动抢险队没有配备大型抢险设备,他们从社会上租赁了10多台设备。
抢险队队长许志强插话说,老队长对工程守护太上心了。一天凌晨,他从工地回来,听见躺在床上的老队长正在下达“赶快抢险”的命令,仔细一瞧,原来老队长在说梦话呢。
穆培祖说,张振杰去年8月在工地施工时,两个膝盖被摔成了粉碎性骨折,里面打着钢丝。来武庄控导20多天,尽管行动不便,还是每天坚持骑摩托到坝上巡查。不能下坝,就站在坝顶让别人一一告诉他坝下水情、工情变化情况。
张振杰笑笑说,没啥,没啥,只要工程不出问题比啥都强。
故事之四:风雨酷暑搏激流
在台前河务局我们见到了高级技师、 “中华技能大奖”获得者、全国先进工作者刘孟会,经过影唐险工抢险一役,他又黑瘦了许多。
刘孟会说,影唐险工1号坝建成后很少靠河,根基较浅,6月21日河势变化,受大溜顶冲,回流淘刷,坝体出险。当时坝下水深溜急,一车石头抛下去不见任何效果,要先抛柳石枕,护住土胎,再抛铅丝笼,散石加固。工程出险,机械化抢险速度快,再加上传统抢险技术,他们心里还是有底的,但抢险难度也不小。雨下一阵停一阵,空气潮湿而凝重,白天还好些,尤其是晚上,黄河岸边草多、水多,滋生了一群群的黑花蚊,一叮身上就一个包。本来穿件白衬衫,拍死的蚊子多了,白天一看成花布衫了。50人的抢险队,三天四夜拼下来,多半人得了病,一返回基地,10多个抢险队员一块挂起了吊瓶。
封丘古城控导由于河势变化,16、17垛和8坝陆续出险,坝前河槽水深达15米以上,抢险难度不亚于影唐险工。封丘河务局局长宋子义说,尽管机械化抢险极大地提高了效率,减轻了劳动强度,但是,连续10多天的抢护,30多个年轻力壮的抢险队员还是累得东倒西歪。50多岁的副局长苌群化,血脂稠,常年吃药,在工地负责抢险的他更是直不起腰来,实在不行了,就在地上蹲一会,歇口气,又投入了战斗。
在河南黄河调水调沙期间,像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他们身处抗洪抢险一线,无论疾风骤雨还是酷暑炎热、蚊叮虫咬,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他们誓言无声,把人民群众和防洪工程的安危看得比天还大,为了黄河安澜,始终坚守岗位,忠实地履行着黄河人的职责和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