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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都古邑——伊川篇

 

逯玉克

来源: 发布时间:2018年08月07日  逯玉克  责任编辑:范江涛

鹤鸣于九皋 

  说到伊川,就要说到一条河、一个人。

  那条河叫伊河。

  伊河当然是地老天荒的存在了,只是,伊河的名字什么时候有的?又是什么时候给了这片土地一个“伊川”的名字呢?

  伊河名字的起源不可考,但我们知道,伊川的名字可以追溯至传说时代。

  神农时,伊川县地域即有一国之称,唐尧时称伊侯国,虞舜时称伊川。夏代称豫州伊阙地,周襄王时名伊川,战国时称伊阙,后改新城。

  怎么样?这个名字足够古老吧?虞舜时称伊川,比周公营建的洛邑早很多,比息偃戎师的偃师早很多,比诸侯会盟的孟津早很多。即使从有据可查的周襄王算起,也古老得很。

  那个人叫伊尹。

  伊尹出生在伊河边,名字也就因河而名。

  《吕氏春秋·本味篇》:“有侁女子采桑,得婴儿空桑之中,献之其君。其君令烰养之,察其所以然,曰:‘其母居伊水之上,孕,梦有神告之,臼出水而东走,毋顾。明日,视臼出水,告其邻,东走十里,而顾其邑尽为水,身因化为空桑。’故名之曰伊尹。”

  伊尹的出生神奇吧,长大后的伊尹呢?

  至少有三重身份:厨圣、教师、宰相。

  伊尹幼年寄养于庖人之家,得以习烹饪之术,长大后为烹饪大师,并由烹饪而通治国之道,说汤以至味,成为商汤心目中的智者贤者。

  《墨子·尚贤》称:“伊尹为有莘氏女师仆。”师仆就是奴隶主贵族子弟的家庭教师,也就是说,伊尹是中国第一个见之于甲骨文记载的教师。《孟子》说:“汤之于伊尹,学焉而后臣之,故不劳而王。”可见伊尹又是中国第一个帝王之师。

  约公元前16世纪初,伊尹辅助商汤灭夏。“以鼎调羹”“调和五味”的理论(即后世老子所说的“治大国若烹小鲜”)来治理天下。他任丞相期间,整顿吏治,洞察民情,使商初经济比较繁荣,政治比较清明,国力迅速强盛。

  商汤死后,伊尹又扶立商汤之孙太甲为王,太甲沉迷酒色,荒废国政,伊尹屡劝无效,就在商汤陵墓旁建造宫舍,让太甲反省。伊尹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敢于“以臣放君”的宰相,也是有史料明确记载的第一位宰相,被称为中华第一名相。

  后世,对伊尹的评价极高。

  《帝王世纪》记载:“伊尹卒,沃丁葬之以天子之礼,以报大德焉。”

  孟子说:“伊尹,圣之任者也。”

  伊尹故里何在?

  伊川学者考证:伊尹故里在今天的伊川县平等乡,这里古称大莘店,村西有伊尹祠、伊尹墓、拜尹台、伊尹故里、中华第一相碑。

  当然,这跟嵩县的说法有些出入,后文还要提及。

  一条河、一个人之外,我们不妨再说一座山、一条龙。

  “鹤鸣九皋,声闻于天。”这是《诗经·小雅·鹤鸣》中的一句。

  九皋有两种解释。

  皋:水边的岸地。九皋,意为深泽。

  山名:九皋山。

  九皋山在哪里?

  《史记·周本纪》曾记载:“南望三涂,北望岳鄙,顾瞻有河,粤瞻伊洛,毋远天室。”“三涂”即九皋山,就在伊川、嵩县、汝阳三县交界处,为古都洛阳南部的屏障。周武王把它看作天室,现为伊川古迹名胜十六景之一。

  一座九皋山,被录入《诗经》,被载入《史记》,被历代诗人吟咏,文脉之旺盛,可见其不凡。

  “清溪流过碧山头,空水澄鲜一色秋。隔断红尘三十里,白云红叶两悠悠。”这首《秋月》,吟的就是九皋山。

  知道作者是谁吗?

  程颐。

  程颐是位理学家,北宋年间,他在伊川鸣皋建立伊皋书院(元代改名伊川书院,后为中原三大书院之一)。这样,伊川鸣皋就成了中国理学的发源地,著名的程门立雪也发生在这里。

  我不太喜欢程颐的程朱理学,但他这首题为《秋月》的诗还是蛮不错的。

  在伊川,不单山上有鹤鸣,沟中还有石龙呢。

  伊尹故里的平等乡上元村有条龙头沟,蜿蜒曲折的乱石荒草中,居然藏着一条似卧似飞的石龙,见者无不称奇。专家考证说,这是天然形成的淋滤钙华型石龙,距今约300万年。

  看它逼真的样子,我想,倘若把它放入伊河,兴许,它会游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