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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之上的凝思

 

秦延安

来源: 发布时间:2018年12月11日    责任编辑:范江涛

汉长安城遗址

  虽然西安城里寸土寸金,但是在城区的西北郊,却有36平方千米土地一直处于睡眠状态,这里的乡叫汉城乡,这里的区叫未央区,均与汉长安城有着密切联系,这块神秘的区域就是汉长安城遗址。

  初冬时节,当我踏上这片遗址时,心情就如这片废墟一样复杂。放眼望去,苍茫的大地、枯黄的草木,让汉长安城遗址变得荒芜、空旷。随处可见的城墙根、宫廷石柱、遗址标识牌,让历史如一张画卷徐徐展开。

  张骞揭皇榜毛遂自荐出使西域、卫青霍去病出击匈奴、“九市开场,货别隧分”,一个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故事都以此为起点,令人肃然起敬。

  作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国际大都会和汉民族文化形成过程中的中心,汉长安城不仅是中国历史上建都朝代最多(10个朝代)、历时最长(800余年)的都城,而且还是我国迄今规模最大、保存最为完整、遗迹最为丰富、文化含量最高的都城遗址。1961年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4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站在汉长安城遗址上放眼望去,残垣断壁依旧保持着原始的样貌,肃穆中,古老的城墙无声地诉说着历史的风霜。历史上的都城或长或方或圆,而汉长安城却为不规则的长方形。这是因为汉长安城墙建于长乐宫和未央宫之后,为迁就二宫的位置和城北渭河的流向,南墙只能沿着已修补的长乐、未央二宫城垣顺地势修筑。因此,东西城墙较直,南北二墙则曲曲折折,这就使之呈现出斗星形状,即北像北斗星,南像南斗星,所以又称“斗城”。

  顺着标识,我从北侧进入遗址区。只见文物部门用不同方式对遗址进行区分,宫院道路用铁网盖着,宫殿院落用石砖围着。汉长安城的8条大街160个巷里分别种植有5万多棵汉代常见的槐、榆、松、柏等树木,以及260万平方米花草。此举不仅保持了遗址的原汁原味,而且让昔日的城市轮廓在标识中清晰起来。

  沿着标识,我首先来到位于未央宫北部的天禄阁遗址。建在一座高坡上的天禄阁,收藏着萧何由秦咸阳宫收集来的秦国律令和国家文史档案。如今,高坡上有一座庙宇,那是后人为纪念汉代学者刘向而修建的。庙宇历经沧桑,风吹雨打,早已破败。庙前是刘向的雕像,边上有几株老树。往西500米,便是著名的“石渠阁会议”发生地——石渠阁遗址。石渠阁是国家典籍收藏机构、学术讨论场所,主要收藏全国各地向朝廷进献的文献图籍。昔日宏伟的殿阁如今只剩下一个八九米高的土丘,上面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天禄、石渠两阁东西相列,堪称世界上最早的国家档案馆和图书馆。

  一路往南,脚下是不同颜色的石子路,黄色石子路是经过考古勘探证实历史上确实存在的,灰色石子路尚未得到证实。向南步行三四百米,便是未央宫遗址。虽然地面建筑已无存,但高二三十米、长百多米、宽十多米的夯土台,依旧气势恢宏、巍峨壮观,呈现大汉风范。土坡四周有木制栏杆,沿着木制台阶到达夯台,凭栏远眺,汉长安城尽收眼底。

  40多年的不间断考古,让50%的遗址区有了编号。根据这些“身份证”,我寻到了南低北高的未央宫前殿。这里有闻名天下的椒房殿,管理郡国工官的官署,以及少府、武库、未央宫等多处遗址。汉长安城全是板筑土墙,历时5年修筑,十分坚固。如今,东南埂仍保持完整,最高处达8米,夯层清晰可辨。汉长安城的东南角下,是850亩的清澈水面。这里曾经是汉长安城的漕运渠道,如今已变成汉城湖公园,吸引着八方来客。

  站在汉城湖60余米高的大风阁上,远眺汉长安城遗址,“大风起兮云飞扬”的磅礴激情涌满胸腔,使人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