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芨芨草的光阴


梁富正
发布时间:2017年06月01日  来源:

  水文站外斜斜歪歪的羊肠路肆意铺展着芨芨草,无人践踏它的躯体求得捷径,也无虫鸟侵扰,一排排密密麻麻横陈于郊野,夹着几条敞开的小道,颇有拦路虎的架势,实在让人觉得此地是草的海洋,绿的沙漠,荒凉孤寂。临窗而望,扁平的鱼刺型枝叶层层叠叠,拢散有韵,有的已经延伸到阳台上了,满眼都是浓浓的绿色,苍翠欲滴。

  午后的夏日,我喜欢随意走走,总是遇到那片可爱的绿。它抱团却又孤独,忧郁却无伤感,欣欣然缘风摇摆。风有风的魔力,草有草的韧劲;风是简单的虚无,草是实在的留存。从任意婆娑芨芨草身上,我看到了风的香踪。

  由春到秋,芨芨草凭借顽强的生命力,挣脱土地的束缚,由小及大,展示着生命的韧度。从没有想过在富饶土地生长的芨芨草,只喜欢在偏僻的荒野,默默绽放。它没有花的高贵,却有着淡雅的气韵;它没有人工浇灌,全靠天生的蛮力在无尽止的风沙中愈加倔强;它没有甘霖的浸润,却在大地上形成片片绿荫;它不期冀细雨轻风,也无意在名家的画布上展现风采,只是悄悄掩着自己的秀色,吟唱着生命的赞歌。

  痴痴于红尘的富贵之物,在市井间,在花盆中,在大棚里,被懵懂不谙其性者随意剥夺了天然的灵气。周敦颐说莲花是君子,有一尘不染的本色,可它已沦为文人墨客自我陶醉的寄托物。它从郊野被请入花园,被豢养于花盆中,成为一道随意点缀的风景,也是它失去自我尊严的开始。

  其幸也?其悲也?

  生长于大漠沙滩的芨芨草,淡泊地躲避着世间的无限喧嚣,静心而立,耐心而长。幼小的躯干即使做不了栋梁之材,也要顽强地挺直脊梁,化身独特的风景,为广袤的大地站岗放哨。

  这就是芨芨草的灵魂。任凭大千世界如何匆匆,从不辜负岁月馈赠给它的寸寸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