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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水长大


刘柱
发布时间:2018年09月12日  来源:

  水是漂泊的浪子,也是流动的精灵。它充满神奇,也饱含温情。它是神秘的,你无法捉摸它的形状,更不能描绘它的身影。它有海纳百川的胸怀,更有吞噬万千生灵的气魄。从小我便是一个喜欢与水为伴的孩子。在我看来,水就是童年成长的相册,流淌着最珍贵的记忆。

  小时候,不论一湾溪水,还是一眼山泉,只要是经过,我都会驻足把玩一番。水是喜人的,与之相伴多半收获的是满足和快乐,但也让人头疼,因为沾湿了裤脚,回家便会是一顿母亲的责骂。那时候,家乡的水是透明的,水面映出蓝蓝的天和白色的云,水底的沙石和水草尽收眼底,成群的鱼儿在水草边嬉戏,挥舞着钳子的老螃蟹在水边的洞口吐着水泡,青苔掩护下的河虾抚弄着触角,摆动着尾扇,往石板下面钻,青蛙蹲坐在枯树叶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里像黑珍珠般的蛙卵。你且耐心些,隐匿在高处的草丛里,不一会儿,此起彼伏的蛙声渐响起,白条鱼攒着劲儿的往外跳,水蜻蜓也来了,摆弄着尾在水面上打着涟漪,水底的世界更是热闹非凡。

  最喜欢傍水,邀约几个玩伴,用泥巴筑起高高的坝墙,临溪挖出一条水渠,把水引到用草围成的浅浅“稻田”,再把高处平整出来,用卵石盖一座矮房子,插上几弯柳枝,俨然“小桥流水人家”的模样,描绘山村人袅袅炊烟的故事和零零星星的家常。

  傍水的人家,孩子多半是“鱼”生的,不用专业学习,仅下到水里,玩弄一番,呛几口水,游泳便已经学成,虽不那么专业和规范,也足以在水里自由自在地嬉戏了。我已经忘了何时学会的游泳,只记得水没少喝。那时候,小伙伴都喜欢水。每到暑假或周末,看到石崖上堆满了衣服和鞋子,不用往水塘里看,就知道孩子们都在洗澡呢。有的用不熟练的狗刨式,溅起阵阵水花,惹得小伙伴们纷纷用水花拍打他;有的擅长仰泳,在水面像是一片树叶一样随着水流往前漂;有的擅长潜水,身体柔软得像一只泥鳅,刚露出头便又潜到水底去了,许久才在另一个方向钻出来换气。

  单纯的游泳是单调的,钓鱼便成了一种乐趣的补充。良好的水质,也使得很多鱼虾在此繁衍生息。折一枝竹子,系上鱼钩和线,抓几只蟋蟀或者蚂蚱作为诱饵,轻轻放在水里,只需耐心等待,便有鱼上钩了。没钓到的伙伴急忙张着网兜去帮忙,这是一种锻炼耐性极好的方式,烦躁的时候去是最好的,不久便平和了。每次钓到各种小鱼,养在玻璃瓶或者莲花池里,便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美丽的水是极珍贵的。若是遇到干旱,本来齐腰的水也会渐渐露出颓废的河床,水草枯萎在毒辣的太阳底下,鱼儿、虾儿被围困在小小的水潭里,来不及逃掉的螃蟹只剩下腐烂的甲壳,散落在凌乱的河滩上。水底的石头被太阳晒得褪去了之前的颜色,热辣辣地滚落在河床,饮水的鸥雀都不愿在上边做过多的停留。源头的泉眼也失去往日的涌动,苟延残喘地衰败在杂草丛中,做最后的挣扎。

  水源是庄稼人的命。连年的干旱,导致上游的水位急剧下降。没了水源,人便开始与植物、动物疯狂抢水。一台台抽水机码放在日益枯竭的河床上,焦急地等待泉水把水塘灌满,然后把水抽到庄稼地里灌溉幼苗。但往往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富氧化似乎成了河的宿命。大量的水草疯长,占满整个河道,水生物大量死亡。

  如今,整条河消失了,像是荒僻的坟场,散落的骨骼和枯叶痛诉着先前的繁盛景象,古老的河终究没有坚持到最后,在打旋的风中透着凄凉。

  水是沉默的,更是隐忍的,在人们贪婪的索取下,她还是倾尽所有给予馈赠。作为水的受益者,我们更应该学会感恩,爱护这一大自然的珍贵的馈赠,让我们童年的水在世间永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