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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秋海棠
发布时间:2019年03月14日  来源:

  “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农历正月十六夜,晚饭后,我随夫人漫步到城隍庙。此时,皓月当空,灯火阑珊,游人熙熙攘攘。忽然间,我隐约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背影,可还未及细看,她转瞬就消失在人群中。

  那熟悉的背影让我想起自己刻骨铭心的初恋,那时,我刚高中毕业。一天,我正在楼栋口打煤球,3号楼的静静走过来,当时是夏天,她穿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中长的发向里卷着,修长的身材,十分素雅。她看到我身边椅子上放了本《大众电影》,不禁欣喜地拿起来翻看,同时问我:“你也喜欢《大众电影》?”我说每期都买,喜欢看里面的电影活页及明星的风采。看她爱不释手的样子,我对她说:“如果喜欢,可以随时来借阅。”

  就这样,一来二去,我们成了好朋友。晚上我常骑着28永久自行车带着她到“八一八”吃烩面,有时也到省建文黄河路吃馄饨,西郊碧沙岗公园也曾留下我们的足迹,随着交往的深入,她开始为我织围巾、毛衣,还送我许多当时流行的年历洋娃娃片。

  光阴荏苒,转眼我们相识一年有余,我们感情非常好,从没拌过嘴。慢慢进入夏季,炎热的气候常常使人烦躁,不愉快的往事就是从此开始的。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和她来到单位附近的公园,旱冰场的喇叭里播放着港台歌手高凌风翻唱的《我的心上人》,歌声悠扬欢快。这时,一个女孩爽朗笑声回荡在冰场上,随声望去,这不是工会刚分配来的大学生小李吗?这时她也看到了我们,挥手打招呼,并笑着对我说:“你教教我旋转这个动作呗!”因为都是年轻人,我不假思索地随她向场中滑去……

  事后回想,我和静静之间的误会或许就是这么产生的。 8月的夜晚,公园里到处都是纳凉的人。一次,我和她来到昔日约会的老地方,彼此却已没有了往日的亲密,只是静静地坐着。我反复解释,她一声不吭,最后勉强地说了句:“我们做个普通朋友吧。”我的眼泪当时就流了下来……

  “喂,老秋,又犯病了?”夫人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唤醒。月亮的光亮映在她的脸上,尽管岁月不饶人,夫人已五十有六,眼角虽有些皱纹,但她脸颊微红,还和年轻时一样,不涂胭脂,也是红润润的。

  30多年来,我与夫人相濡以沫,她勤俭能干,从无怨言,还为我生了个漂亮的千金。记得2003年秋汛,黄河上游降水偏多,我连续数天坚守在工作岗位,孩子年幼,母亲患病,家里的活儿都是妻子一个人在干。一天,当我凌晨2点回到家时,看见她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我知道,妻子还在等我。如今,孩子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我也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取得了可喜的成绩。晚饭时,她经常为我弄几个小菜让我喝上二两,高兴时,还唱上两句……

  月亮那么的圆、那么的亮,我挽着夫人,像初恋的情人,畅游在这灯火辉煌的夜幕中。此时,耳边响起“十五的月亮十六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