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济渠是继隋炀帝开通济渠、邗沟之后,开凿的又一重要运河。永济渠是隋朝调运河北地区(指当时黄河以北、太行山以东的河北道)粮食的主要渠道,也是对北方用兵时,输送人员与战备物资的运输线。然而,星转斗移,沧海桑田,“百舸争流,千帆竞渡”的情景已无法再现,隋炀帝发兵高丽所留下来的踪迹,也早已消失于漫长岁月中,以至被风云际会的历史大潮湮没无痕。
据史料记载,隋大业四年(公元608年)正月,隋炀帝“诏发河北诸郡男女百余万开永济渠,引沁水,南达于河,北通涿郡(今北京城区西南隅)。”这表明隋炀帝当年开凿大运河时,沁河是永济渠的源头。明朝周梦旸编撰的《水部备考》中的记载也印证了这一史实:“沁水一支,自武陟小原村东北,由红荆口(今获嘉红荆嘴)经卫辉府,凡六十里,入卫河。昔隋炀帝引沁水北通涿郡,盖即此地也。”武陟小原村现存明代石碑也明确记载了隋代在当地建闸的情况,值得注意的是沁河下游在隋代是地下河,沁河下游堤防是金代以后逐步修筑起来的。
隋代沁水的流路,在今武陟县城以上大体同现流路,在今武陟县城南折东再转东南注入黄河。北魏郦道元撰《水经注》记载为:“……又东,过武德县(大城村)南,并于县南水积为陂(大坑),通结数湖(陂和湖约在今水寨一带)……又东南,至荥阳县北,东入于河”。由此不难想见,隋代沁河入黄口一带由黄河、沁河冲泄成多处大的坑塘,是难以通行大型船舶的。所谓“南达于河”,应当是对沁水河道加以疏浚。
开永济渠的关键工程是在沁水左岸开渠,引沁水东北流会清水至今浚县西入白沟。这是永济渠的南段,是当时新开凿的渠道。
白沟是曹魏旧渠,建安九年(公元204年),曹操北征袁尚时“遏淇水入白沟,以通粮道”。曹魏修治后白沟水量增加,连同与它接连的清河,成为河北水运干线。永济渠以曹魏旧渠为基础,将渠道拓展成为大渠,至今天津市境与沽河会合。这是永济渠的中段。从今天津市至古涿郡为永济渠的北段,系改造古潞河、桑干水两条自然河道的下游而成。
永济渠全长2000多里,由阎毗负责督建,男丁不足,妇女也被迫服役,从开工到建成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永济渠的宽度虽然不及通济渠,但运输能力很强,并可航行庞大的龙舟。
隋大业七年(公元611年),隋炀帝发兵高丽时,除亲自乘龙舟通过永济渠外,还曾“发淮以南民夫及船运黎阳及洛口诸仓米至涿郡,舳舻相次千余里,载兵甲及攻取之具,往还在道常数十万人”。当时江淮以南的役夫和船只以及漕运、兵甲、武器、兵士等都是通过永济渠运往涿郡的。船只相延近千里,往返运输数十万人次,其规模是相当可观的。
然而,永济渠“南达于河,北通涿郡”的全线贯通,可能只限于渠成之初不到十年的时间。由于沁水多沙易淤积,而清水又流量有限,因此永济渠南段的漕运价值并不高。唐朝的时候,便放弃了永济渠的南段,改借丹水、清水、淇水济漕,永济渠的起点也由此被定位在汲县(今卫辉市)一带。北宋时,称永济渠为御河,金代仍利用这条运河。元代开京杭运河,御河(永济渠)的德州至天津段,成为京杭大运河中南运河的一段。御河明代时主要水源依靠百泉,其流经的地方又多在春秋时的卫国,所以改称卫河,系天然河流。
但隋代以后的沁水并没有和永济渠断绝关系。武陟地势高于新乡,每遇沁水决溢,很自然就会向新乡漫流,汇入御(卫)河。有时沁水的决流还可以通航,与黄河卫河水运相衔接,仿佛隋代永济渠情况。又由于卫河常患胶浅滞运,历代统治者有的对沁水决流主张不予堵塞,有的还建议按决流开渠引沁入卫以利漕,议多不果行。也有见诸实施的,终因“卫小沁大,其势难容,卫清沁浊,其流必淤”而再行筑塞。也正因黄、沁河屡屡冲淤,隋代永济渠的南段才绝难寻到遗迹。 唐代废弃永济渠南段后,其中段的主要水源中,丹水是沁水最大的支流。丹水的支流长明沟亦称小丹河与清水相连,曹操开白沟后起到了增加白沟水量的作用。唐代以后小丹河仍然是永济渠的重要水源,至清康熙年间仍有引丹济卫的详细记载。这条由今博爱县经武陟、修武向东连通卫河的河道后来被称为运粮河,一直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初期仍具有航运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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