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忙完没,中心办公室找你”,“好,马上!”我站在车管处调度室门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老同志面带笑容从停在远处的车后慢慢走来,手里拿着擦车布,习惯性的把手在布上擦拭着。简单的寒暄之后,我上下打量着这位从四川灾区归来的英雄司机。杜师傅目光炯炯有神,脸上布满岁月留下的痕迹,头发略微表现出向“地中海式”发展的趋势,仔细观察你也会发现他的蓝色衬衣上几处不太显眼的油渍,淡淡的散发着汽油的味道。
当杜师傅听说我是来采访他的时候,他极力婉拒,对我说,刘刚师傅、师卫明师傅都要比他辛苦,比他在灾区呆的时间更长,说我应该去采访他们,并一再表示自己还有出车任务,不能耽搁太长时间。看着这位“惧怕”采访的老党员,我只好说那咱们就随便聊聊你这次去灾区出车任务吧。我放下了手中的笔,合上了记录本。这时,杜师傅看看了我,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正是这位老党员的不紧不慢讲述把我拉回到了那些个惊心动魄的日日夜夜……
抗震救灾义不容辞 共产党员站在前列
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里氏8.0级强烈地震,全国20多个省市均有明显震感,甚至泰国、越南、菲律宾、日本等国家也有不同程度的震感。灾情就是命令,人民生命财产高于一切,党中央、国务院迅即对抗震救灾工作做出重要指示,全党、全国、全军都在第一时间扭转工作重点,有力、有效、有序的展开了抗震救灾工作。5月21日上午,黄委成立了抗震救灾抢险指挥部,委机关各相关部门迅速行动起来,山东、河南等省市河务局也立即成立抗震救灾抢险队奔赴灾区;前往灾区的行车任务随即下达到黄河服务中心车管处。
2008年6月5日,委建管局相关领导同志将赴灾区,委抗震救灾指挥部向车管处下达了出车任务。杜师傅说当时任务下达以后,李伯胜处长在挑选司乘人员的时候很是谨慎,一是要驾驶技术过硬,二是要精神意志力强,三是要具有奉献精神,四是党员干部要站在前列。早前电视里就目睹了汶川地震灾区惨状的杜师傅主动请缨,再三说明自己有30年的驾龄,常年在西线出车,况且又是老党员,硬是从李处那里抢来一个出车指标。说到这里,杜师傅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似乎老党员的威力让他觉得自己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随后,他马上回到家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与委里奔赴灾区的同志一道出发了。
路途漫漫且惊 道路遥遥且险
上路之前 ,同行的建管局李传富处长一再强调,车上载满前线急需的电脑、电话、传真等办公用品,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快赶路。杜师傅心中早已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些物资尽快送往灾区。
6月5日早上8时车辆出发,当行至三门峡时,天气急转,暴雨骤下。急猛的大雨形成了掩盖天地的雨幕,阻碍了人们的视线;虽然车窗上的雨刮拼命的摇摆,但无济于事。杜师傅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不时将头伸出窗外看路。李处长看着车窗外的大雨,转身问他,这么大的雨需要不需要先停一停。杜师傅咬咬牙,自信的说没问题。正是靠着这样的自信,他们很快的穿过陕西,翻越秦岭,进入了四川。进入四川广元境内时,道路愈加泥泞,地震所造成的山体滑坡处处可见,很多时候路的两边,一边是高耸的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山上的石头摇摇欲坠,几米见方的巨石压在几颗稀疏的大树枝丫上,似乎多加一片鸿毛就会坠落下来。路边随处可见被巨石砸的面目全非的车辆,河沟里不时能够看见滑落其中的挖掘机、大卡车。杜师傅坐在车里,小心翼翼的行驶,山上掉下来的小石子砸在车顶上不时会发出“噼啪”的声音,仿佛在提醒着车上的人小心为妙。李处长紧盯了山上的情况,随时提醒杜师傅停进。就在这时,一个较大的石块毫无预兆的砸在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哐啷”一声,玻璃上出现道道裂纹,两个人猛地出了一身冷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杜师傅即刻下车检查处理,然后,两人稳定了一下心情,继续前行。6月6日凌晨四点,车辆终于到达了成都,而到达成都后仅休息了不到4个小时,他又载着工作人员直奔灾区前线。
说到这里,杜师傅开了个玩笑,说当时以为自己要提前向马克思报到了呢,边说边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似乎那时的惊险仍需要香烟的抚慰。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说到,老杜你不是血压高戒了么?他笑笑,说去灾区的车上又“开戒”了,不吸太困。这时,我仔细算了算,从郑州到成都行程将近1300余公里,杜师傅一路没停竟连续开车17个小时,也难怪他要“开戒”了。
穿梭灾区经余震 为完使命不言难
6月6~15日 ,杜师傅总共在灾区待了9天,在这期间灾区余震不断,仅4级以上的余震就达15次之多。
刚到四川的时候,车辆经过灾区只见车窗外到处都是房倒屋塌,有时候一个县城里只有寥寥几栋尚未倒塌的房子,其余的都已荡然无存。就在杜师傅到达灾区的当天晚上22时38分,汶川发生了4.0级余震。当时他正好从前线归来,草草的扒了两口饭,就去休息了。刚刚躺下没多久,只听外边乱糟糟的声音,同时感觉地面似乎在摇晃,他立马起身去叫其他人,等到大家都跑到外面,余震已经过去。虽说大家都安然无事,但从此再休息的时候,每个人都不敢熟睡,心里总是留有余悸。讲到这里,老杜动情地说,当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安安稳稳的睡个踏实觉。
听到这里,我心里猛地揪了一下。睡个安稳觉,一个在我们普通人看来如此简单的说不上愿望的愿望,在那时的老杜看来却是那么遥不可及。在灾区的9天里,他载着黄委抗震救灾工作组人员跑遍了5个机动抢险队所在地,不断地奔波于绵竹的广济镇、汉旺镇、孝德镇和绵阳的梓潼、广元的剑阁灯等重灾区,一路上总是小心驾驶,确保万无一失。从6月5日出发,到6月15日离开震区,老杜此次的行车任务全程历时11天10夜,行程近万公里,圆满地完成了抗震救灾工作组各项行车任务,而这其中的艰险,他却从来没有给车管处领导和家里人提过半句。
克服困难保行车 殷殷亲情总相伴
在老杜确定去四川灾区时,只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儿子,并告诉他千万不要告诉爷爷。因为老杜知道,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年迈的老父亲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去灾区执行危险任务的。
在赶往四川灾区的路途上,老杜的手机不停的发出“嘀嘀嘀”的声响。“爸爸,小心驾驶”,“爸爸,困了,累了就歇会,毕竟年纪大了,注意身体”,“爸爸,近段时间,路上有雨,注意安全,多穿点衣服”,“爸爸,家里一切都好,就是爷爷一直叨念你……”
然而路途艰险,为了保证行车安全,忙于驾驶的老杜顾不上回短信,只好劳烦同行的工作人员代为回复。大家开玩笑的说,你这个儿子真孝顺,到像是你的贴心小棉袄了,将来等你退休了可以享清福了。
说到这里,杜师傅仍不忘拿出手机,把儿子发给他的短信让我看,忍不住流露出幸福的神情。其实,杜师傅心里明白,这些短信不仅是儿子一个人的思念,而是全家人对他的牵挂。在灾区的每一天,老杜都会在临睡前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而每次给儿子说的话内容却是始终不变,“我一切都很好,这里很安全,没事不用老给我发短信,好好学习”。也许他和全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只会把对儿子的爱深深的埋在心里,却不知道如何去表达。
黄河灾区心连心 共济时艰为抢险
在谈到在灾区的日日夜夜时,我问他在灾区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困难。杜师傅在腿上一拍,说灾区人民帮了他一个大忙,自己将永远把件事情铭记在心。
6月9号,杜师傅与工作组人员前往一个较为偏僻的前线抢险队所在地,在折返的路途上由于长时间在泥泞山路和坡陡弯多的路段低速行驶,发动机出现高温过热现象,如果不能及时处理将严重影响第二天的工作。回到成都时已经是晚上9时,杜师傅连夜与丰田汽车驻成都特约维修中心取得联系。而维修中心听说是抗震救灾队伍车辆损坏,立即联系维修工人,连夜修理,一直到凌晨4时才把问题解决。杜师傅要付钱,维修中心坚决不要,并表示抢险救灾队伍无私的帮助灾区,他们也应当为抢险队伍提供力所能及的服务。当时杜师傅手里拿着钱,却感觉到了金钱在祖国大家庭亲情面前的渺小与无力。
杜师傅说,当他们进入四川灾区后,受灾群众对他们充满了敬意,很多小朋友会向救灾的车队敬礼致意。是啊,人说天灾无情,人间有爱,正是这凝聚着全国人民深情厚谊的大爱,支持着所有抗震救灾队伍不畏艰辛,共济时艰!
时间飞快,转眼我和杜师傅攀谈将近两个小时,正当我准备继续采访他时,调度室传来一声命令“老杜!委里有行车任务……”杜师傅这才从往事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站起来对我说,你再等等吧,刘刚师傅、师卫明师傅过两天就回来了,他们比我更值得你采访,我有任务,失陪了。看着杜师傅渐渐离去的身影,我猛然感觉到这才是一个真正可敬可爱的人,他平凡但却不失高尚,他不善言语,却用最朴实的几句话语教育了我们,他不善于表现,用实际行动反映了共产党员的高贵品质。我以后勤队伍里有杜师傅这样默默无闻、甘于奉献的人们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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